世界予以我热忱

《世界予我以热忱》


#考试作文,不可转载二传#

#建议与《死亡》同阅#


当一切都消失的时候,你会明白生命究竟有何价值。

我曾因为一些令人失落的过往,深刻了解过这句话,我仍然无法准确说出生命的价值这一哲学难题,但是也深切地体会到“消失”的含义。

自那以后,我发现这个世界处处美好,她热烈而鲜活,热忱而崇高,她像我勃发的心跳,像我飞扬的脚步,我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踏步,都充满幸福与满足是鼓点,也是热舞。

我醒豁过来,白日里便闪来清晨,我从每一个或美好甜蜜或悬疑恐怖的梦境里醒来,激动地回味那些幻想里光怪陆离趣味横生的剧情,带着愉悦的心情复活在现实的浪漫里。亲吻一口清楚穿过纱窗的空气,感受鸟雀仿佛恋人的昵语。我尤爱那些聪明又好听的小生灵,他们每一句话都不同,又胆小,我只要往窗边一站,多少会吓跑几只小姑娘,可爱得要命。

烟火气也幸福,我虽然苦恼于日复一日的洗手羹汤,但也不得不说,这些麻烦繁琐又重复单调,甚至有时并不算干净简练的事情,它是俗世的事,是烟火的事,是生活的事。我活着,就要柴米油盐,就要斤斤计较。我不拘于锅碗瓢盆的腻,也不拘于金钱利息的俗,我意义浪漫博爱,却也是个成熟的理想主义学家,万事皆我所爱,因为万物都可见证我还活着,见证我的幸福。

有人曾说我豁达,这怎么可能。我计较爱攀比,争强好胜,我喜欢听别人有意义或无的去大力夸赞我,哪怕是“你好棒”“夸夸夸”这种似乎看起来没什么意义的话。意义并不只取决于内容,我最爱文字,自然也能透过寥寥数言看到那个我爱的人,这使我幸福而满足,充满了被认同感。但我也尤爱批评驳斥,争吵亦能使我感到幸福,人活着就是和时间在争执,和苦难驳斥,只是一位友人与我争执,这是多么有情趣的事。

至于温柔这个词,时至今日仍然有人对我说。我愧不敢受,什么是温柔呢?是山间树叶低咛还是溪流里的潺潺而过?我只是单纯地觉得,万物与我都是有幸的,不论是相识相知相离抑或是擦肩而过世界两间的陌生人,都是有幸的。这个世界曾以一场场磨难给予我热忱,我也就学会了热爱每一个人,不论喜或不喜,善或不善,三观是否相合,意见是否相左。他们是我漫漫人生路里的每一个组成部分,对我多或少都有影响。一花一草,台风洪水,贵人仇人,他们都是我。哪怕是人流中一个擦肩而过的人所带起的一阵使我愉悦的香水味,都是我幸福。

活着,就很幸福啊。

更何况我总认为我优秀而出色,不论俗世的任何标准,我认为每一个人都是天才。如果我们只看到自己的普通,可能就会错过特别的人生。我自信而骄傲,世故也浪漫,时光并不残忍,只是美与真之间总是留下真罢了。而我的幸福从来不仅仅是美的,它真实又残忍,它包括苦难和劣质,它就是我的生活。

我喜欢我的懦弱痛苦难堪,喜欢我的骄傲自信爱幻想,也喜欢夏天的关照,风的气息,梦的低咛。

世界予我以热忱,我也热爱我的生活,爱她的全部。

祝你我幸福,有一个个不连续的、断裂的、前后不一致的微小瞬间。

那就是爱的定义。



By瑾棠

无字卷

《无字卷》

#2020.4.8温鹂烟生日快乐#@温酒中的烟云 

#长大是最无厘头的荒诞默剧#

#bg纪实向故事#

#黎烟X安洋#



二十五岁的黎烟记得很清楚,初二那年,和那张成绩单一起交到自己手上的,是一朵残缺的桃花,不是粉红的,泛着白,花蕊也被挤烂了,汁液在成绩单的纸面上晕出淡淡的黄。

这时的她是最烦这样的事了,不整洁,惹人烦。

当然,那时的她也没什么心思关注这些,只是把碎花抚落,把那些糟糕的数据来回看了几遍,最后把那薄薄的纸扔到一边,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来。

好嘛,本以为能进尖子班有多么了不起,现在又要走了呢。

当把那些杂乱的课本一起搬到新班级坐定时,黎烟才终于有了一点懊丧地情绪,她看着这个熟悉的,纷乱的环境。自作聪明的男孩子们勾肩搭背说着下流话,以显现他们与众不同的成熟魅力,女孩子更多的是头依着头兴奋地交流着沉积了一个寒假的八卦,再比一比谁的压岁钱多,干了什么,还剩多少。

懒散到了极致,毫无学习氛围,这当然不是黎烟想要的环境。混迹在一些好像没什么希望的人里面,让她有一种被绊住的窒息感,仿佛漂亮的锦鲤滚在了池底的黑泥里面,没有了其他同样漂亮事物的对比,那条锦鲤要变成鲶鱼了。

该怎么办呢?黎烟低头看着自己满满当当的作业本,却始终没有人来收。

“哇!”这一声惊叹让黎烟从失神的状态里醒过来,她抬头看向身边刚刚落座大概是同桌的男孩,看着他极其自觉地伸手拿走自己的作业本,看着他神色生动地大声夸赞,“不愧是尖子班下来的,我还没见过这么满的作业!”

黎烟看着这个男生有点发愣,嘴上却很快的交际上,故作熟稔地骂一句“我让你拿了吗?”脑子里微微反应了一下,突然心情就轻松了一点。

你看,我和他们还是不一样。

一种小姑娘的、优等生的自得,冲散了一点懊丧。


她还记得,同桌叫安洋,是个成绩中等,长相一般,性格有点点混不吝的男生。

不过黎烟感觉,他笑起来还是很耐看的。

在新班级里生活了大概半个月,黎烟最先发现的事就是这个班也不算那么不可取,甚至于,气氛要比尖子班更使人舒适和轻松。当然,黎烟时时刻刻都在提醒自己不能放松就是了。

半个月的时间,足够让一群没有心思的孩子彼此熟悉,而就像是一个游戏的必经环节,同桌就像是无形而强制的队友buff,每一对不同形态的同桌都会在其他同学的眼里挂上钩、套上锁。

对于不明白的东西每一个人都会充满了幻想,而当这一事物充斥着美好的理想主义时,就会更加受小孩的追捧。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爱情”,这是一个越长大越不敢说的词,而青春期的小孩凭借生理上的萌动对这个词才叫追捧与火热。他们的“爱情”里没有生活的碎屑,没有欲望的纠缠,甚至无关亲吻,一个暧昧的眼神就可以促使他们说出什么“啊,这就是爱情吗?”之类的傻话。

“小安子你看,班长又给他同桌买水了,这都连续几天了啊。”

“啧啧啧,我看再过几天,咱就有班长夫人了。”

“噫——我就说他俩铁定是一对儿,粉红泡泡都快把我淹了。”

“你别说他们,就咱俩前桌,我昨天看到……”

这样的交谈一天总会有几回,安洋也是个好玩的脾气,加之黎烟看戏之余吐槽言论都特别有意思,他就更加乐意和这个优等生同桌分享自己来自班内班外的小道消息。他在年级里算是活跃的男生,哪个班都有朋友,什么消息都知道一点,为了和黎烟这个“考试必备”的同桌打好关系,是格外乐意和她凑到一起去取笑那些暧昧而傻气的男男女女。

当然,在他们的眼里,黎烟和安洋,何尝不是暧昧又傻气的存在呢?

当事人是绝对不会承认的,他们只会觉得如果因为这些班里的风言风语就避嫌减少那些有趣的交谈,才是格外掉价和没面儿的事情。


黎烟将修改好的报告拖拽到聊天框,点了发送后放松的仰起脖子,才发现外面的天已经昏暗下来,空荡的书房里没有开灯,唯一的光源是电脑屏幕,随着各种信息的到来而明明灭灭。

目前没有看到与自己相关的文件,于是她打开文档,继续写这个故事。


黎烟最近都是和安洋同进同出的,主要是上次他们几个男生打篮球,对面班的男生有女生送水,他那点男孩子的心气儿上来了,而作为他的好友,黎烟觉得,不过是去操场送一趟水,也还顺路,就当是给儿子涨面儿了。

仔细来说,他们都知道这样的行为有多么暧昧和特殊,但是谁都没有点破,这样一种彼此之间特殊的待遇,尤其满足了少年少女心中一点讨巧的乐趣,那样子就让黎烟想到了用爪子一点一点沾奶喝的猫,在他人言论里火热一时,就仿佛喝到了奶汁似的得意与欢愉。

一种隔着空气背过身子拥抱的侥幸。


初三开学后,班级里座位变动,安洋被调到了黎烟的左斜后方,远了不少,但这完全不影响少年绕过桌子,来讨一句骂,耍一个乖。

这样的情况充斥了整个初三,其实不止黎烟和安洋,很多初二时被窃窃私语过的男女也是这样,若说真的是春心萌动倒也不是,更多的是一种“投资”,已经和这个人绑定这么久,如果说断就断了,那种暧昧的微妙感怎么去体会呢?

而这种稚嫩最原形毕露的时候,莫过于中考前夕,老班在屏幕上放出视频的时候。低劣的拍摄设备,直男至极的拍摄技巧,镜头之中的少年男女们做着尴尬又傻气的事情,面容是化不开的青涩与稚嫩,嘈杂的环境,糟乱的班级。

以及把每一个人都辨别分明的欢声笑语、嬉笑怒骂。

大多是被拍到了糗事,比如迟到罚站偷偷吃零食被抓个正着、传纸条被发现了站在讲台上公开处刑、上课偷睡然后被老师拍下了一书面的哈喇子。全班笑成一团,黎烟也不例外。她笑倒在朋友怀里,眼角闪着泪,气都喘不过来,快活地与人讨论、大开嘲讽之时,视线正好与后排的安洋对上。

“嘿嘿嘿黎烟你看,安洋又偷看你。”朋友指着视频拉扯黎烟校服,却没有注意黎烟的回应有多敷衍。

是啊,安洋在看她,和视频里一样。

最幼稚的青春就这样过去了。


刚敲完几百个字,消息框滴滴作响,黎烟皱了皱眉,将文章最小化,却发现消息不是来自于同事,而是一个熟人,心里忍不住疑惑:这好久不联系了,有什么事吗这是?

“黎烟,我下周六结婚,你来不来?来了我就把请帖给你寄过去。”

下周六啊,好像没什么问题。

指尖在键盘上随意敲击几下,迅速回道:“行,你寄吧。”


中考并不是黎烟和安洋故事的完结,可以说,恰恰是一个开始。

在那个夏天,黎烟难得的感受到了网恋大于奔现的乐趣。大概世间唯有文字最动人,一年多来的暧昧与青涩试探在文字之间显得更加诱人。

黎烟没有忍住,向安洋表白了,那一瞬间她感觉,就像一支探戈跳到尾声,她给男舞伴落下了一吻。这是一种诱人的,让她格外想尝试的感觉,那种所谓“甜蜜”、“恋人”、“爱情”、“白头到老”、“相守一生”之类的肉麻的词汇。

更何况,在你来我往的舞动之中,黎烟并不觉得是自己主动表白的,更多的是安洋在暗示她,牵引她。

所以说呢,大多数无疾而终的青涩爱情,一开始,都是一场自以为是。


“暧昧是恒久的,而热爱却是消耗品,这大概就是偷情者的乐趣。”黎烟将这句话打上后,大概是有点自觉尴尬与惭愧,喝了口水掩饰了一下神情。她是没有偷情的,但她的精神出了轨。

爱情是可遇不可求的,更何况对于那时的他们来说,连爱情是什么都说不出个一二五六。将一层窗户纸捅破以后,反而一切都索然无味起来,甚至对于女孩来说,在这场交易之中,她所获得的甜蜜感还不如自己文字里的二三角色。

她选择在大年初一提了分手,没有理由,也没有追究。

始于春天,明于夏季,终于凛冬。

感谢你,陪我走过四季的少年。

这故事便告一段落。


“那之后呢,我和他分手以后,后悔过的吧?”文章发出去以后,过了片刻就有了回信。

黎烟看了看这个问题,感觉颇有几分可爱,啊,这时的自己还是一个即使知道结果也不服输的小姑娘啊。有一种即使狼狈自己也要证明自己无错的心气儿。

也不是,她本来也没有错。

“不,你没有后悔过。”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看着对面的消息框闪了几下“对方正在输入中”,却没有发过来什么消息。

那黎烟就继续说。

“你还是会偶尔想起他,你觉得怅然若失。但是,你也没有后悔,更没有回头。自那以后,对于一份始于某时某刻的兴意,你已经学会了谅解和稀释。”

我终究是向前走了几步,有了不再回头的孤勇。

黎烟轻轻地对自己说。

那边又是几次闪烁,最后黎烟也没有收到消息,信号就断开了。


周六的时候,黎烟去参加了那场婚礼。

新娘叫文禾,新郎叫安洋。

黎烟和他们的关系都不错,关系足够亲密,不过见面时也只是拥抱了一下新娘,再和新郎握了个手,然后表面上是一副调侃的刻意为之官方,嘴上再贫两句:“安先生就这么娶走了我的新娘,我就不抱你了,我怕等会新娘吃你的醋,想开了就和我私奔了。”

这种朋友之间的交际,不再去在意那种暧昧的虚荣,是黎烟一次就学会了的东西。

幼儿蹒跚学步时,学会了向前走,向前摔,学会了喊痛和嚎啕大哭。

长大的你学会了后退,止步不前,忍受疼痛和保持微笑。

最年少的时候最真实,而长大未必不好。


再次连接上信号时,那边给黎烟发来的话还是让黎烟哭笑不得的。

小姑娘说:“姐姐,我觉得谈恋爱很麻烦,我就像是个天生的渣女,爱一个人的话反而不好吧。”

黎烟摇摇头,嘴角含着笑意,慢慢的问:“为什么这么说呢?”

“不对吗?”

“对不对我并不能告诉你,但是呢,我认为爱是很好的词汇,爱不会让人受伤,人的私心才是刀刃。”

“可是是人就会有私心。”

“所以长大的意义就在于,成为一个能够忍受私心带给你的琐碎伤口,同时安然收好一腔爱意的人。”

你要站在最青春年少的时光里,踩在必将铺就的余烬上,一路向前,向我走来。

“我大概明白了,但是又不太懂。”

“姐姐,我试过把你给我写的文章做成书,但是做好以后,我什么字都看不见,是因为这些东西来自未来吗?”

黎烟眼中全是无奈,温笑着看着小心闪烁的聊天框,好友备注是一个极可爱的名字。

叫【黎烟】。

“可能是这个原因吧。”


傻孩子,你当然看不见了。

我将我的青春寄给你,那是一本无字卷。



By瑾棠


PS:生日快乐,我的蜜糖。说实话,我并没有写出我想要的感觉,一方面,我大你三岁,人生已经进入到另一个阶段,我的青春已经过去,而你的青春其实刚刚开始。这一篇文,我更多的是以我的经验告诉你,学会长大。

不耽于过往,不畏惧未来,我以“二十五岁的黎烟”的角色,将我想要说的告诉你。各种各样的感情是你长大必须的碎片,正如文中所说“你要站在最青春年少的时光里,踩在必将铺就的余烬上,一路向前,向我走来。”

向未来的你走去吧,她可能不尽如人意,甚至我也算个反面教材,但是成长的荒诞之余,是属于你的色彩。

去做更好的自己。

机器人x小黑猫

#T16733 and black#

#机器人与猫#



——初遇——

天空下起小雨,翻滚的乌云仿佛一头猖狂大笑的巨兽,向地面压迫而来,这样的场景在端坐在墙角的机器人眼中,却是一个灰色的数据,智能Ai在他的耳脑中,不断回馈着信号,一串串数据分析和当下时间从他口中播报出来,夹杂着几缕黑烟。

他受到重创,要报废了。

雨渐渐大了,噼里啪啦地打在机器人的显示屏上。

终于,他停止了比雨更聒噪的报时,胸口处的能量匣完全成灰色,最后“嘎”一声碎成粉末,只留下空荡荡的洞。

“The task..... failed.”这是他的遗言。


“喂,你是机器人吗?”

扫描系统中出现未知的生命体,正在扫描.扫描结果:地球哺乳动物,猫科,幼年期,危险性:低。

“Hi, ktty.”毫无生机的机械音突然响起,小家伙明显吓了一跳,尾毛炸成一朵花,“喵”了一嗓子:“喵呀!还是个外国机器人。”

沉默了一会儿,机器人大致弄清楚了,眼前除了这只会说话的猫以外的情况:有人为它换上了能量匣,虽然是快报废的低端接口,但他所配置的能源接收系统还可以坚持一会儿。

他将语言系统调节成华国汉语,对那只猫说:“您好,我是机器入T16733,现在需要去寻找能源,所以说能请您从我身上离开吗?”

“好的喵。”小猫跳到T16733的头上,娇矜的坐好,“这样就不是影响你活动了,你好T16啥啥啥,我是black,是只地球猫,正在找我的主人。“

“T16733。”机械音重复一遍。

black一尾巴甩在了机器人的屏幕上,呲呲小小的乳牙,“你这就是在为难本喵!这样吧,我以后叫你唐!都是T开头的喵。”

T16733....现在是唐了,他顿了顿,然后站起身说:

“好的,black。”

“你是在高兴吗?你一定是在开心吧,但是你为什么喜悦呢?”小猫开始在唐的脑袋上絮絮叨叨,同样的表情用各种词表达了一遍,他不得不对这只猫的词汇量感到惊奇,但是他还是说:

“black,机器人没有感情。”

“不不,你一定是感到快乐了,“小猫晃晃尾巴反驳,“一定是,我感觉的咳咳咳……”她突然咳嗽起来,细细软软的。

“哦,真是的,又病了,我一定咳咳咳……”即使这样她还是不停的说。唐“看见”头顶的小东西,从肚皮下厚厚的毛皮里摸出了一只小蓝瓶,艰难的喝起来。

“那……好像是急支糖浆,一种人类药物,主治风寒引起……咳嗽?”

猫也能喝吗?

此时唐已经收集到了十几个废弃的能量匣,他“看”了一眼咳嗽不止 的black,体贴地决定进入一个废弃药店避风。

“你为什么不说话啊?机器人都那么枯燥无聊吗?算了,你不说话我说好了。嗯……说什么呢?我和你说说我的主人吧。”

唐觉得这只猫要比报时的自己还要聒噪,而且他说的是有用的数据,这只猫却总是说废话。

“我的主人Dr.唐,是一个很古怪的女人,她应该是个医生吧?因为我咳嗽时她总能拿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药,不过最有用最好喝的就是这个啦!”black两只前爪抱住空的急支糖浆放在唐显示屏前,“就是这个!治咳嗽超棒。哎对了,我看到你的嘴里冒黑烟了,你是不是也生病啦?我这里还有最后一瓶,你要吗?它真的超好用!”说着又从毛肚皮里摸出了一个放在唐的显示屏前。

唐刚想说机器人不需要需要吃药,他又开始说其它的事情:“啊,其实我的主人不是我的主人,但我一定会让她成为我的主人喵!她总是穿黑裙子套着白大褂,有时候脾气很差,有时候又很温柔,会把药分给一些动物吃,是一个很古怪的人,她也上战场啦,虽然我不知道一个医生为什么要去,但我会等她喵!”

唐默默的拿下了猫爪子里摇摇欲坠的蓝瓶,放下了自己的储存格中。

“你开心了吧!一定是……”

哦,真是一只聒噪的猫。

半小时后,唐和black离开了这个地方。

扫荡全部废旧能源匣和即将过期的急支糖浆。

旅途还在继续。



——离开——

帝国纪年318年10月x日,帝国第三集团军七号编队到达7-35星云,击溃敌部。7-35星云,重新成为帝国领土,警方开始搜索遗失军用机械。

“根据数据分析,2分钟30秒后将有一场大雨。”唐又开始做天气预报了,他堪称全帝国一的立下赫赫战功的预测系统,现在告诉他要下雨了。

于是他将black塞进了自己的储物格。

“喵!该死的唐你不能这么对本喵!”

抗议无效,唐面无表情(虽然本来就没有)地将black揣进了“肚子”——他要防止他感冒。

一个机器人,孤零零的蹲在墙角。

雨停了,唐从储物格中掏出了black。

果然,没有淋雨就不会咳嗽。

black觉的,唐真是一个感情非常丰富的机器人,他又感觉他很开心了。

“喵!”black一尾巴抽在唐的显示屏上,正要好好教育这个机器人,突然发现周围的人多了起来。

准确的说,是周围窥伺他们的人多了起来。虽然他们一人一猫的组合很奇怪,也备受他人关注,但从来没有这么多人。

他都发现了,唐不可能没有发现。

black意识到了什么。

小猫的尾巴绕上了机器人的脖子,闷闷地说:“唐你是不是要走了喵?”

“是的,帝国军方已经开始回收遗失军械了。”

喵!这个机器人一点也不煽情。

black更加郁闷了。

人群中走出一个人和唐……不,是T16733交流了几句便离开了。

“唐,你是不走……”

“不,”T16733打断了black,“只是需要放下你,和你告别。”

“……”

T16733把black放到地上,开始从储物格里拿东西。

“还有,生日快乐,这是我找到了的急支糖浆。”

他拿出了满满一盘23瓶急支糖浆,然后装进一个布包,放到小猫身边。

“我记得一共有24瓶。”black将头埋在前爪里,闷闷地说。

T16733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black知道,他在等自己的告别。

“……再见。”

真奇怪, black从唐身上感到了失望,可是他是真的没办法再絮絮叨叨一大段了。

“再见。”机械音回复。

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个程序化的东西想来也不知道回头看可以表现不舍吧。所以不管black怎样可怜兮兮的喵喵叫,T16733也不会回头。

他走了,顺便带走了一支急支糖浆。

black又开始咳嗽了。



——终止——

帝国纪年318年10月x日,重型机甲编队重新组编,高端战争机器T16733回收完毕。


清扫完一波敌人, T16733准备返回基地进行能源补给。

一则通知突然发布到他的智能Ai中。

“坐标(172nx,311s) ,S号医疗小组遭敌袭,请仍存在战斗力的机组前去救援!重复一遍……”

S号医疗小组,Dr.唐带领的那个。

回到军队半个月,T16733就见到了black口中的Dr.唐,当下帝国顶尖的年轻科学家,曾被指派到black所在的T-35星云做生物异种调查,black可能是她的一个调研素材吧。

T16733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能源储备,大约有20%——

嗯,还有很多——

智能Ai在他“脑”内发出警告:

“能源不足,请立刻返航。”

T16733开始向(172nx,311s)进发。


“能源不足15%,请立刻返航。”

三分钟后,一大片火光出现在T16733的搜索器中,他开始对已知敌人进行扫荡。


“能源不足10% ,请进入停机模式。”

一束高能粒子在灰色的扫描盘中划过曲线,向一个绿色的坐标程序冲去。


“Dr.唐。”


T16733打开的推进器化为一道银色流光冲了过去。


“能源不足5%,无法攻击!防御无效!哔——机体受损50%,

受损60%,

受损70%,

受损80%,

高端军用机器人T16733宣布报废,智能Ai开始清盘回收数据。”

清盘。

“Dr.唐,“T16733突然抬头,“请您活着回去,我的朋在等您。”

“朋友?……他是谁?他在哪?”

“……滋滋——,Ai清盘中, 无法读取数据。Ai清盘中……”

Dr.唐看着这个机器人捂住了大概是人类心口的部分,那里被破开了一个大洞,线路与金属烟尘暴露在星际中,他似乎是要拿什么东西,突然他的显示屏一黑,停止了动作。


“智脑清除完毕,任务结束。”


Dr.唐在这个机器人面前停留片刻,转身迅速跟随援军退离了战场。

通过对T16733的资料进行查询,Dr.唐找到了black并收养了这只猫,她不知道这只猫就是之前研究过的那只会说话的black,只知道,这只猫有一个小包裹,里面有23只未服用的过期急支糖浆。


这只猫,在等一个人。



——结局——

“唐,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养那只猫。这东西太累赘了。”

“嗯,每次袭击还要去确认她的安全,是很麻烦。”

“不过是一个机器人的请求,完全没必要去重视吧。”

“唔,也对,那个机器人……”

“所以把这只储备粮宰了吃吧! “

“嗯,是时候找个保姆机器人照顾black了! ”

“……”

“你刚刚说什么?”Dr.唐扯了扯袖口看向说话的人。

Dr.唐解剖医用材料有个习惯。

叫扯袖口。


“black。 ”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响起,卧在地上的小黑猫把尾巴炸成花,“喵”了一嗓子回头看。

一个圆头圆脑,看着就傻透了的机器人。

“您好,我是机器人T16733,目前是您的伴侣型保姆机器人,很高兴认识你?”

小猫睁圆了眼睛,空气凝滞了片刻。他仿佛普通小猫似的晃了晃尾巴,好奇地盯着机器人看了会儿,之后便仿佛失去兴趣似的晃着尾巴转身。

“哦,你忘了我。”

小猫僵住了步伐,尾巴有一搭没一搭的垂在地上。

许久,一声细细软软的,还夹着一点委屈哭腔的声音响起来。

“什么T16733,我从来记不住这些数……字的呜……呜呜……”

“……那好吧。”机器人听见小猫的话和哭声,仿佛死机了似的黑屏了一会儿,然后用他那机械刻板的声音说,“那你也可以叫我,”


“唐。”


话音一落,便见一团黑蹿上了唐的脑袋,喵呀喵呀叫着,泄愤似的用他的软爪子挠这个光溜溜的头顶,一个脚滑就滚了下来。

落在一双巨大的机械手中。

“抱歉,我的脑袋似乎太圆了。”

“不过,你可以待在我的怀里。”

我的身体是帝国顶级金属进行重组。

我的芯片是帝国第一科学家拆卸后进行数据重组。

所以我可以存活很长时间。

陪你一辈子了。


——尾声——

“啊呀!烦死了,我一只猫为什么要做给机器人保养这种高难度的事呀喵!”

“……抱歉。”



By瑾棠

遇见你之后

#遇见你以后,我再没看过星星,因为你的眼里,装着我整个宇宙。

——梗源网络



“呜——”

火车发动时,周闻远坐在四号车厢23号,迷迷糊糊刚有睡意。

周闻远是个星空设计师,近来接了一笔单子,为了取样已经很久没好好睡过一会儿了。现在终于忙完,甫一坐上火车,便迷迷糊糊的了。

他一副好皮相,线条冷硬,长期日夜颠倒又没什么阳光照射,面色有些苍白。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黑,大抵是睡得并不舒服,眉峰皱起,整个人显得冰冷而凶悍。

大多数人都是这样觉得的,这是始发站,车厢里空座比较多,于是大多数人都不约而同的远离了他。

但世界上总是有极少部分人与众不同,这就造就了一些恰到好处的缘分。

“你好。”

周闻远睁开眼,冷淡地看过去。

那是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看起来还年轻,大抵二十四五的样子,看到周闻远被自己叫醒,青白分明的眼睛流露着歉意,指了指里面的座位,语调温和甚至带着安抚意味:“先生,您可以稍让一下吗?我是24号,麻烦了。”

周闻远没说什么,只是沉默地站起来,给人让路。

这就是第一次见面了,周大设计师仅仅是在坐下继续睡之前,神志不清地回忆了一下这个“西装革履挤火车说话弱气唯独眼睛好看极了的小孩子。”

周先生三十六了,说人家是小孩子倒是也没什么错。


再醒来时,周先生是躺在人家小孩子的腿上。

周闻远还是懵着的,就那么躺在人腿上,睁着眼睛试图回忆起发生了什么。恰恰好和人家低头看过来的眼睛对上。

他似乎也没想到周闻远已经醒了,猛的一愣,神色便慌乱起来,眼睛像浸了一层水,瞬间撇开,然后又因为要说话,礼仪性的转了回来。

“那个,你刚刚……”

“抱歉,我没想到我睡觉那么不老实,麻烦了。”

看到这人慌乱的模样,周闻远反而轻松了,安抚性的勾了勾唇角,手臂用力坐了起来。

其实大概能猜到,可能是睡着睡着滑到这孩子身上了。

“没有,您可能是太累了,”青年略略伸展了一下身子,“我叫江熠,熠熠生辉的熠。”

周闻远不置可否,歪头看了一眼江熠:“出门在外,这么轻易就告诉别人姓名吗?”

江熠却摇摇头,眉目弯弯,眼睛发亮的:“您不是别人,我认识您的,著名星空设计师周闻远对吗?”

周闻远眉峰一挑,并不回答。

他倒是没想到,会有人认识他。毕竟星空设计师这种工作冷门的很,除了业内人士知道人的还真不多。他再著名也没用。

如此,便算互通姓名,认识了。

但江熠这人似乎是个自来熟的,什么都愿意和周闻远聊上一点:火车外的风景,火车里的推销,毛姆的书,水果的营养价值,拍摄太阳的角度,哪里的星空更好看,终点站的天气,甚至是座椅的舒适度。

周闻远没遇见过什么自来熟的人,毕竟他气场冷硬,也不爱说话,更多时候是观察和打量,就更没有谁受得了了。

他属于设计师那份对于“观察”这一行为的毒辣,会使人自觉无所遁形,说不了几句就自讨没趣地离开。

除了江熠。

现在,周闻远终于对这个萍水相逢的人有了一点兴趣。

他皮肤白皙红润,眼睛大而圆,眼珠青白分明,看着令人舒服。黑色瞳孔有一圈深褐色的瞳环,说到兴奋处眼睛就会睁大一点,于是就像浸了水一样,闪烁着。

比自己的眼睛要好看的多。

“你叫江熠?”

男人毫无道理的打断了青年,问了一个已不算问题的问题。

“啊?”江熠愣了愣,继而有些害羞地挠了挠脸颊,“是,是啊。”

“果然是熠熠生辉,像星星一样。”

周闻远是不明白江熠为什么害羞了。

他大概是个傻子。


到了终点站,周闻远才知道他们是一处下车的,但他也并无挂心,这个城市很大,以后不会再见了吧。

他是这么想的,于是在又一次见到江熠时表现出了足够的惊讶。

“江熠?”

“您好周先生,又见面了。正式介绍一下,我是‘遇见’项目的负责人,江熠。”

“遇见”就是周闻远这两个月来在忙碌的一份设计。

只不过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雇主居然是个在他看来半大的孩子。

似乎是看出了周闻远掩饰之下的讶异与难以置信,江熠略有些尴尬地解释道:“我二十八,只是显小。再者说,您也没有大我多少,不是吗。”

周闻远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他总是心理年龄偏高的,大概是身体原因吧。

此时距离二人初识已过了大概半月,江熠显然在这几天忙得够呛,面色有些憔悴,本就色淡的唇也有些发白。但他却仍是精神饱满地和周闻远聊起天来,除了项目内的话题,还十分乐意讨论些其他的东西。

他真的,十分自来熟了。周闻远想。


等到江熠下班,周闻远再三婉拒了他的晚饭邀请,看着青年怏怏的模样,略感有些好笑,冷硬的表情也不自觉的柔和了一点。

“既然如此那就下次吧。”青年还是有点遗憾,微微抿起的唇角像极了要不到糖而委屈巴巴的孩子。

“我送您下楼。”他叹了口气,眼神可怜的望着周闻远。

周闻远始终有些纳闷青年对他的热情,却也不讨厌,尤其是他用他那星星一般的眼睛望着他时,可怜的仿佛一只小兽。

这谁顶得住。

“好。”

然后就见着青年欢天喜地地收拾了东西,麻利儿的出了门。

这和他听说的爱岗敬业勤劳勇敢为了工作可以头秃的那个企划负责人不太匹配啊。

周闻远沉默的跟上,时不时回复几句关于设计进展的问题。

只不过,周闻远发现——大抵是职业习惯,他总好观察周围人——这里的员工似乎对江熠不算太过亲近。

有点奇怪,江熠这样自来熟的性子,怎么也不该这样吧。和周围人的关系和周闻远的水平都差不多了。

这个疑惑保持到了电梯。

“小江总好。”

周闻远就见着江熠收起了笑意,神色凉薄地看过去,点头示意,从喉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应声。

“嗯。”

周闻远突然笑了,眉眼弯弯,带着几分无奈,彻底柔化了生硬线条的笑容。

原来,不是对谁都这样吗。

有点可爱。

“所以,江熠,”周闻远站在自己的车旁,“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感兴趣。”

江熠看过来,轻笑一声,原来对着周闻远的那种奶声奶气的青涩感突然没了,眉眼间多出了几分锐气。

“因为喜欢。”

周闻远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整个人愣在那里了。

江熠用他那双漂亮至极的眼睛,故意微微瞪圆成无害模样,用着周闻远最受不住的表情,即使羞耻感使红色从脖颈到了耳根,也认真万分地重复了一遍:

“因为喜欢。”

“你是我最喜欢的星空设计师。”

如此,便算表白了。


当然,江熠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周闻远不为所动,只是摇摇头,当他是开玩笑。

他们的合作还有两个月,设计基本完成,试用期两个月,这两个月周闻远会根据回馈进行微调,两个月后,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二人就不会再有过多交集了。

“周哥,你好了吗?”江熠站在周闻远身后,弯腰把脑袋凑到男人头旁边,看着男人在软件上调整数据。

“还差一个,你先走吧。”周闻远也不抬头,只是抽出手将江熠的头推开一点。

江熠也不说什么,只是顺着他的力气退开一点又自觉无比地靠近。

近一个月他都是这个状态,等着周闻远结束工作,然后送他下楼——即使周闻远有车,他只能送到车库罢了——时不时借口请他吃饭,毫无意识地做一些亲密的事。

碍于这些,周闻远也不好直接走,反正无事,也就会在江熠加班时等他一会儿。

仿佛两人关系很好似的。

处理好最后一个细节,周闻远按摩了一下酸胀的颈椎,回过头才反应过来江熠还靠在自个儿肩上,无奈地推推他:“起来,回家了。”

“回谁家?”

周闻远愣愣地看着江熠,片刻后反应过来,也只是皱皱眉,抿着唇没回答他。

江熠也没指望他能理会自己的玩笑话,虽然他本意不是想开玩笑。

“今天陪我去‘遇见’吃顿饭?正好亲身感受一下自己的设计?”

这约江熠前天便哄他答应,现在也不好拒绝。只不过答应时没想起来今天下午还要去医院,想想自己紧张的行程,周闻远不禁叹了口气。

“怎么了?”两人已经走到车库,江熠看着唉声叹气的人,“这么不想和我吃饭啊?”

周闻远听着江熠的话,随口回了句:“所以你是为什么会觉得我这么愿意和你吃饭呢,小江总?”

“对你的爱慕者说的那么直白吗?”江熠又委屈巴巴的看了过来。

他知晓男人受不了自己这套。

“别开玩笑了。”

江熠看着黑暗中不为所动甚至眼神都涣散,不愿看着自己的男人,有点丧气。

算了,先去吃饭吧,约会要紧。

他只能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了。


“遇见”星空主题餐厅是以春季星空为主背景的恋爱主题餐厅,为了采取足够的样本,周闻远整个春天满世界飞,才设计了最终影像。

二人坐在一个小隔间里,抬眼就是令人迷幻的星夜。等到餐品上桌,江熠便站起身来到门口开关旁。

“等……”

星空开关被打开,室内瞬间黑暗下来,片刻之后一轮又一轮的星云自天幕落下,坠在二人身旁,闪烁着的光芒渐渐将房间点亮。墙壁附着特殊光屏,此时光线调整下似是望不见边界。等到所有星轨运动都变得缓慢时,在餐桌的地方亮起一束暖黄色的光,照亮了客人的一方小天地。

江熠呆呆地看着坐在位置上的周闻远,他神色冷硬,眼眸低垂,漠然的模样几乎让江熠窒息。

星空中心,他。

他突然抬眼看了过来。

就像宇宙睁开了眼。


“我以前的梦想是当个天文学家。”江熠姿态优雅地处理着食物,“可惜,没有天赋,始终业余。”

“我的外公是个十足的天文爱好者,我小时候父母很忙的,外公陪着我度过了整个童年。”

“不过比起那个小老头的橘子皮老脸,我总是觉得星座故事里美丽而强大的神明更吸引我。”

“外公走之后,我父母为了纪念他,开始发展星空文化。那时我十五。”

“你十五?”周闻远想了想,“那时我二十三,我是二十五开始进入星空设计这行,算是沾了你父母的光。”

“大概?”江熠歪头笑笑,“周哥,你不是老问我为什么对你那么感兴趣吗?”

周闻远沉默着看着他,自觉不该接后面的话。

但青年就像猎手,他笑起来璀璨的眼眸总是一种诱惑。

即使此时周闻远并没有看到。

“为什么?”

“我见过许多的星空设计师,其中不泛优秀者。但是,我是见过真正美好的星空的。他们的设计,已经有了城市的雕琢,他们浮躁,急功近利。他们的星空,一眼就能看到边界,失去了神秘。”

“直到我见到你的设计,就是你参加星空设计师第一节联赛时的作品,‘终点’。”

“‘终点’?那么早?”

那场比赛是周闻远在星设行业的封神之作,但那时他也不过二十七八,也就是说,那时的江熠顶了天也不过将将二十。

“在你的作品里,我看到了绝望处的疯狂。寂静湮灭的冷色,我现在都记得。”

周闻远听到他的评价,整个人颤抖了一下,睁大了眼睛看向江熠。直到感觉肺部刺痛,才反应过来,深呼吸几口。

大多数人对“终点”的评价是:瑰丽,宏伟,大制作,细节狂魔,绝对真实。

除了江熠。

周闻远万万没想到有一个人在那时已经看到了这些。

江熠,是他的少数人。

“周哥,我爱慕你,从那时起。”青年站在星幕中,神色温柔,“我一直都觉得,能设计出那样作品的人,一定有一双被神明亲吻过的眼睛。”

周闻远感觉有根弦断了。

被,神明亲吻过吗……


到了结束时刻,江熠起身要去关闭星空开关,经过周闻远身后时恰巧瞥到了他身后,那里正好坠着一颗橙色亮星——是牧夫座主星。

“怪不得一直找不到,这灯是暖色,恰好盖住它了。”

“嗯?”周闻远疑惑地回头,他那个角度恰好挡住了光线,星子直接挂到他的眼前。

江熠刚想笑,却听周闻远说:“嗯?在哪?”

江熠一愣,周闻远感到他的沉默,似是反应过来,僵硬在那里。

“牧夫座α星,就在你的眼前啊。”

江熠看见周闻远的脸色瞬间苍白下来。

“周哥你没事吧……”江熠一步上前按住周闻远的肩膀,皱起眉问道。

那只在周闻远肩上的手却被一把拂开,周闻远寒着脸,瞳孔慌乱地颤振着:“你别碰我。我……我有点不舒服,我先走了。”

“不行,”江熠皱起眉,“我得送你回去。”

“有必要吗!?”

江熠看着眼前表现怪异的男人,终于懊丧至极地叹了口气,无奈至极的:“我说过,我爱慕你啊。”

“我只当你开玩笑。”他不能。

“感情那天我在车库里害害羞羞的怂样你也觉得我在开玩笑?”

周闻远没说话,事实上,那天,他连江熠的脸都看不清,更何况是表情。

“感情我今天敞开心扉的表白你还是当我开玩笑?”

周闻远紧紧抿了抿唇。当时江熠站在黑夜背景中,语气温柔,他这辈子不会忘了那一瞬的悸动。

他的表情,又会怎样温柔呢?


谈话不了了之,周闻远自然不能让江熠送自己,他要去医院,而不是回家。

等到周闻远复查完,天已经黑下来了,他迷茫地看着外面,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周先生,需要我送您吗?”他的主治医师问道,“你再这样,能回到家吗?”

“没事……再见。”


那天以后,江熠再没见过周闻远,等到再听说时,是周闻远送来了一份提前结束合约的合同。

此时“遇见”项目已经步入轨道,确实不需要周闻远这个设计师死死跟着了。

江熠感到一阵烦躁。

但就像周闻远那天说的,“有必要吗?”

小江总才华横溢身价不菲,何必热脸贴人冷屁股。

直到,周闻远宣布退出星设行业。

他的收官之作,叫“亲吻·神明”。


“周闻远,你到底什么意思!?”江熠皱眉,对着手机那边的人,火气不小的低吼,“你耍我好玩?”

“第一次叫你周哥的名字,就那么火大?”周闻远的声音却是难得的轻松,往常拒人千里的冷漠感也少了许多。

“啧,你等着我去找你,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我不在家,你来市医院吧。住院部,304。”

医院?

江熠心里一紧,步伐乱起来。

“你等着!”


男人穿着病号服,托腮靠在窗边,阳光照在他身上,使他泛起薄薄一层微光,整个人显得温和又柔软。

那不像周闻远。

似是听到动静,周闻远转过头看着门口的方向。

他脸色苍白,没什么血色,病弱感使他平白有了苍老感,没了之前的冷硬,整个人懒怠下来。

他眼睛那儿,蒙着厚厚一层纱布。


“周哥,今天是乌鸡枸杞汤。”

“嗯嗯?什么东西,你这是把我当孕妇还是怎么的?”

江熠笑了笑,手指轻柔地触摸男人已经凹陷下去的眼眶。

“今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

江熠看着男人的笑容,那笑容发自肺腑,漂亮至极,是自己向往已久的样子。

但他要哭出来。

这是他,爱慕的人啊。


周闻远的眼睛是先天的,在早期并没什么症状,直到他二十六。那时他刚进入适合自己又被自己深深热爱的理想职业,却得知他的眼睛会在未来几年逐渐失明。

他以为一切都要结束了。

绝望而疯狂。

他在那时候以非人的拼死劲儿,走入一个个绝险的幽境,看遍各色星辰。

这才是“终点”一举封神的原因。

绝望而疯狂。


“别难过,”周闻远探手摸了摸江熠的头,他的世界虽然黑了,但他心里透亮,“老天到底给了我十年好活。”

“即使我心里透亮,我的世界到底是黑了。” 他略自嘲的笑笑,“神明给我拉灯啦。”

“我已经失去了那双被神明亲吻过的双眼了。” 

“不,它还在。”

“嗯?”周闻远疑惑地皱眉,看向江熠的方向。

他感觉到江熠拿起他的手,指尖触摸到一处温软的肌肤。

“在这。”

“感觉到了吗,它是你的。”

这样啊,这是神明的双眼啊。


“不过啊,以后你要看的星星都得我来了。”

“没事,反正……”

“反正什么?”

“反正,遇见你以后,我其实再没看过星星。”

“因为你的眼里,装着我整个宇宙。”


“好巧,我也是。”



愿你拥有一双被神明钟爱的双眼,既明辨是非,又充满深情。


By瑾棠

父母的爱情

#吃狗粮#


C小姐与L先生相恋时,正处于一种尴尬的地步。一方面,漂亮能干又极其泼辣叛逆的C小姐,独自闯荡温市,身无分文,老家一堆早早嫁人的“姐妹”都等着看笑话;另一方面,帅气多金性格老实的L先生家里破产了,一朝失去了竞争C小姐老公之位的资格。

过年前夕,C小姐家里老娘传来信儿说,说好了媒,回家结婚吧。

公交车上挤满了人,摇摇晃晃地在不平的水泥路上前进,C小姐坐在座位上,L先生站在她面前,帮她挡着人潮,一时无话。

这车,是向着火车站开的。

“你不说些什么吗……?”

“我……我说什么?”

L先生还是那副木愣愣地样子,看得C小姐一阵气闷委屈。

“xx站到了,请后门下车,下车……”

又到一站,一波人涌下车,一波人又涌上车。L先生被人流挤开点,哪成想,上来个流氓痞子,一上车见着C小姐就一屁股坐到了C小姐腿上。

C小姐还懵着呢,L先生就冲上来直接揪着人衣领子给扯高了,一拳对着脸就打了过去。

“你他娘的坐哪呢!?”

好家伙,C小姐就没见过这么大声骂人的L先生,整个儿就傻了。

一时间,刚上车的痞子流氓四五号人齐刷刷盯过来。

最后,C小姐也没到火车站,到了下一站拉着L先生就跳下车,拼了命往前逃。跑得快,没挨打,可偏偏C小姐大出血,L先生以为拉扯到了伤着了,双眼通红拾了块板砖就往回冲,跑了没两步,又把砖头往地上一扔,跑回还怔愣的C小姐身边,抱起人拼了命往医院跑。

C小姐怀孕了,大出血,孩子没掉。

C小姐撇嘴轻笑,瞅着L先生问:“你不说些什么吗……?”

L先生愣了愣,憨了吧唧地回了一句:“我……我说什么?”

把C小姐气的够呛。


C小姐和L先生结婚好多年了,热恋期的蜜和油变成了花生油和植物油,玫瑰和糖果变成了酱油和陈醋,话题从马鞍山公园变成了二胎的幼儿园,一天天数纪念日变成了高考倒计时。

C小姐依旧泼辣能干,说起话来大声有力,火炮架势仿佛吵架,处事却也越来越圆滑变通。

L先生依旧木讷寡言,老实巴交,做生意死心眼,干活也是又苦又累还不说。偶尔C小姐看了气急败坏地骂他:“这活又累又危险,他不干你干什么去干?!”

他也就气急败坏地回一句:“你别管我!”

C小姐占理儿,会说,又气又委屈地大喊;L先生不占理儿,不会说,就一声不吭地整理完东西出去工作。

油盐不进。

把C小姐气的够呛。


“你爸一辈子就在气我!”

L小姐经常听到她妈这么恶狠狠地骂她爸。

但是,他爸啊,是全家唯一一个记得他妈生日的人,会提前一天订好蛋糕,小心仔细地嘱咐小女儿在放学路上把蛋糕偷偷带回来。会在C小姐表示“我都不记得今天是我生日!”时嘲讽一句“就你还记得啥?”,偏偏得意的嘴角还在疯狂上扬。在那次吃了饱饱一肚子狗粮后,L小姐表示,我妈生日是吧,我记住了。

“你爸这人粗心大意的,没咱可怎么活?”

L小姐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表示极度赞同。

但是,他爸啊,是全家唯一一个在熟睡的时候迷迷糊糊一摸,感觉人不对就突然惊醒的男人。那次C小姐烧了39度,突然就起来了,没有一点征兆。L先生大半夜跑去药房买了药,烧了热水,给C小姐擦身子降温,一忙就是大半夜。

“我和你爸一点默契没有!”

不过嘛,今个儿母女俩去逛超市,买花生时,C小姐挑挑拣拣不满意,一拐弯见着旁边商柜里冰糖白糖,没由来的就想去买点。

L小姐还想说家里有,想了想,反正是日用的,买了就买了。也就没说。

结果,刚到家就听见L先生喊了声:“我的冰糖白砂糖回来了?”

L小姐一懵,乐了:“你咋知道我们买糖了?”

L先生也懵:“我给你们发消息说了呗。”

【给你们炖了汤。】

【家里糖没了。】

【买点冰糖白砂糖红糖什么的回来。】

今天,C小姐没拿手机。


她说:“我和他,到底生活了快二十年。”


By瑾棠

只是变成了小猫

#开盲盒#


[一]

F小姐最近压力很大。生活的压力突然就来了,她其实没有那么脆弱,但就像海啸之前风平浪静,山崩之前鸟语花香,地震之前欢声笑语。一切情绪都太突然了。

她很少会这样,作为一个要强的人她觉得丢人极了。

她大发脾气,在各个群里面发散自己的怨气,一遍埋怨一遍充满负罪感。


我怎么能这么丧呢?会让他们担心的。我真的好没用呀。


F小姐不说话了,她想了想,买了一个小小的,巴掌大的盒子,变成了海棠花,躲进去,盖上了盖儿。

不知道过了多久,其实可能就是睡了一觉的感觉,小花F感觉到有个热乎乎的东西贴着纸盒子。贴在自己的身上。


“你好啾?”

“你还在吗啾?”

“你为什么要躲进去啾?”

“你是不是难过了啾?”


小花F知道她,她是一只小傻鸟。

她很吵,小花F不想理她。但是在黑黑的盒子里,她看见了小鸟。

“谁让你进来的!”

她厉声呵斥。

小傻鸟没有理她,这是一只黑压压的小丑鸟,她比其他小鸟大一点,但是却胆小地所在一个很偏很偏的角落,很敏感很脆弱。漂亮的眼睛里是一层浅浅的灰。

【我觉得,我活着就是个累赘。】

小花没有理小鸟。然后小鸟消失了。

鸟群扑棱棱飞向高空,地上只有一团小小的血迹。再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好啾?”

“你还在吗啾?”

“你为什么要躲进去啾?”

“你是不是难过了啾?”


小花F回过神,感觉隔着纸盒子,暖暖的。

“……”

“我没有难过。”

“我很好。”

她感觉外面的团子动了动,真的是隔着纸盒子看不见都能知道她那疑惑的样子。

太好猜了。

“那,那你为什么躲到盒子里啾?”

“我在箱子里,想要看到一个更美好的世界。”

“那你看见了吗啾?”

小花F想起来翻飞的群鸟。

“不,那一点都不美好,我放弃了一个无足轻重的人,但是因为这样,我还是一个人。这里很黑,很小,虽然很暖,但是我除了睡觉不想再看到任何东西。”

她感觉外面的小团子动了动,似乎在犹豫,纠结很久,轻轻轻轻地问。


“那,我们可以换一个大一点盒子?我给你装上小彩灯,贴上你喜欢的贴纸,给你准备好吃的,然后,然后,我可以陪着你。”

“……”

盒子开了。

哦,这是一只漂亮的小粉鸟。


[二]

小啾除了其实是漂亮的粉色外,她确实是圆滚滚肥嘟嘟的,以至于换了的盒子非常挤。

而且非常热。

小彩灯也没有空间装了。

而且她非常的脆弱,小花总是要安慰她,照顾她。

“我是不是很没用啾……”

【对啊。】

小啾看到了一朵小黑花。她时刻很暴躁是一个有点势利有点凶悍的老女人。

“对,对不起,我可能就是个累赘啾。”

“可是,我真的很想温暖你啊啾。”

“小花不怕啾。”


“当然温暖了,你快热死她了!她要变成花干了!”

小啾听到盒子外面有人这样吐槽,声音懒洋洋的。

“对,对不起,我可能只会添麻烦啾?”


“你在胡说什么啊?”

“她并不开心,很有压力,但是仍然打开了盒子迎接你。”

“你是她负重前行的温柔呀。”

“如果不介意,可以再换一个大一点的盒子吗?”


那是一只萨摩耶,她很理智,很温柔,有时候也会崩坏,不过更多的时候是撒丫子乱跑。除了最开始她让小花觉得可靠地打开盒子后,她无时无刻不让小花觉得她是个憨憨。

为了让她撒丫子跑,这个盒子非常非常大。

灯火通明,暖意融融。


“你要出去了吗啾?”

“对啊。”

“你还会回来吗啾?”

“会啊。可能隔几天就会回来一下,因为我很一般,会出错,会暴躁。”

“既然这样,那我也出去一下吧啾。”

“都出去?那我看家。”


是的,这已经不是盒子了呀,这是个小房子,它灯火通明,暖意融融。

我们一腔傲气,然后在生活里受尽磋磨,感觉这个世界匪夷所思,于是把自己安置在一个寂静空间。我感到放松,舒适。

然后有人莽莽撞撞冲进来,我并没有调整好自己,但是这并不影响。

因为你是我负重前行的温柔。


【我觉得,我活着就是个累赘。】小啾在墙角瑟瑟发抖。

【对啊。】


“我觉得,我活着就是个累赘。”小啾对着小花哭唧唧。

然后被萨摩耶一屁股坐没了。

“嘁,没用的小东西。”

“不,还是有点用的。”

“啾?”

小啾从暴力萨摩耶把屁股底下钻出个尖尖嘴,倔强地叫了一声。


“她打开了我的盒子。”


By瑾棠